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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些人可能比你更富裕。他们也许还比你更聪明,有更多的权力,更多的玩具,更大的房子。也许不。但这些都不是我们羡慕他们的真正原因。除了文艺作品中那些偏执的守财奴和权力狂人,几乎没有谁会把钱和权力当作忙碌一生的最终目标。真正令人们追名逐利的,是它们可能带来的附加价值:更好的生活。
为此,我们对成功人士的衡量有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标准:羡慕指数。谁的生活方式更健康?谁的生活更充盈丰满,激情洋溢,波澜壮阔或宁静致远?以及最根本的,谁更快乐?也许你对快乐有不同的定义,那就也不妨看看别人的意见“我们不管自己能演奏到哪一天,什么地步,只要高兴就好”从管理道琼斯中国到自己创办投资咨询公司,他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双重生活。
爵士阿Q
饶猛志 博睿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合伙人
文• 张晶
星期四晚9点,饶猛志(Matt Roberts)扛着他的巨大琴箱在北京东三环上的农展桥下了车,走进旁边的CD爵士俱乐部,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两个小时前,他刚从厦门出差归来。
俱乐部里已是人满为患。小舞台两边的墙上挂着爵士乐大师们的巨幅黑白照片。舞台略嫌局促,刚刚容得下饶猛志的“阿Q乐队”。
长号手饶猛志闭眼随节奏轻轻舞动,演奏完毕后总要侧身致意。在这个由三名“老外”和三个本地专业乐手组成的爵士乐队中,饶猛志是灵魂人物。从1991年开始在北京的乐队圈子里混,时间已经过去15年了。除了“阿Q”,他在北京、上海组建和参与过的各类乐队,不下10支。目前他还是中国水准最高的现代爵士乐队——“刘元乐队”的长号手。阿Q每周四、刘元乐队每周六在CD爵士俱乐部的演出,已经持续了3年。
今年37岁的饶猛志无疑是他的音乐家圈子中身份最“分裂”的。和他一起混迹北京音乐圈的外国人,白天大多在国际学校教书,来中国只是为了游历。只有饶猛志拥有一份“无比严肃”的工作:半年以前,他最为人知的身份是道琼斯中国首席代表,管理着道琼斯中国150人的经营团队。现在,中国经济的风生水起终于让他按捺不住,离开道琼斯创办了自己的博睿名投资咨询公司。
从8岁起,音乐就是饶猛志最重要的东西。除了长号,他还学过大提琴和小号,但最喜欢长号。他喜欢长号与人声相似的的音域,也因为这是一种技巧非常难的乐器。他觉得,这正是长号的魅力之所在,“把自己推到非常悬、非常危险的境地,探寻出自己从来没有走过的境界,这样挺过瘾的”,饶猛志说。
中国则完全出于一个偶然的选择。在美国达特茅斯大学,新生必须学一年外语,饶猛志不过是选择了注册排队最短的那个窗口。那是1986年。大学二年级,他来到北京大学学中文,从此开始结识北京的音乐圈。
1991年,他有了自己的第一支乐队。那是和当时美国驻华大使金大友等人一起组建的摇滚乐队Alas。名字的典故来自中美小国洪都拉斯出产的超低价香烟牌子Alas:一美分一包。金大友带了一整箱到北京,从此无论是乐队里还是来看演出的人,经常收到金大友的一美分香烟。
1990年代初,Alas活跃在北京的涉外饭店,在那段时间,饶猛志认识了刚从美国回来的刘元——中国爵士乐“教父”,崔健乐队的萨克斯手,也是CD爵士俱乐部的老板。音乐让内向的饶猛志结交了无数志同道合的朋友。他的阿Q乐队托名言志:取的是阿Q的“自娱自乐”的精神,“我们不管自己能演奏到哪一天,什么地步,只要高兴就好。”
找到一群和你想法一样的人一起演奏,这也正是爵士乐最好玩的地方:即兴和创造是爵士乐精神之所在,每次演奏都会不一样,而这种“不一样”都是受到大家的启发,彼此创造性地演绎而成。
创造性对饶猛志来说非常重要,照着乐谱即使毫无差错地演奏出来,没有意思。无论是事业还是音乐,他都喜欢突破自己。大学里进东亚系,后来做过生意,又从零开始当财经记者报道上海股市,再后来成为道琼斯中国的管理者,他总是在尝试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学习新的东西。 从学习长号到如今,饶猛志对音乐语言已经上瘾,但他却决意不做职业乐手。“因为如果选择把自己的爱好当作职业,那就意味着必须要做出很多牺牲,需要为了生计而去作自己不乐意的演奏。”
离开道琼斯,他的生活越来越忙了。但他把周四和周六尽量留给CD爵士俱乐部。除此外,他还要找时间和乐手一起排练,还要和妻子及两个孩子在一起。“我不会放弃音乐,”饶猛志说,“还好老婆不反对。”
“钱在哪儿都可以挣,我投资美帆赛是准备把后半生献身于帆船运动”
自诩为“运动万金油”的汪潮涌说:钱在哪儿都可以挣,投资美帆赛是要把后半生献给帆船运动。
扬帆海上
汪潮涌 信中利投资集团公司董事长
文• 张晶
在30多年前的湖北蕲春,赤脚医生是个受人尊敬的热门职业,至少汪潮涌当年就是这么认为的。他打算学好武术,并尝遍百草,当个悬壶济世的赤脚医生,既能为人接骨治伤,又能在逢年过节时舞狮表演的时候吃好喝好。
再大一点,他开始考虑把自己的时间投资在体育上,这样可以进体校吃喝不愁。当他代表公社参加区里的乒乓球赛时,机会终于来了。体育馆外停着一辆教练车,汪潮涌怀抱着被教练发掘的心态,使尽浑身解数在车旁翻筋斗摆姿势,始终没有一个教练模样的人过来,圆他的体校梦。
到了40岁,他还是没实现这些朴素的梦想。15岁考进华中理工大学,4年后进清华读了MBA后汪潮涌留学美国,22岁时他已坐在华尔街摩根士丹利的办公室里。之后的18年间,他回到中国创办了风投公司信中利,今年在纳斯达克上市的百度就是他的投资对象之一。他迎娶了李亦非,在这个曾经的全国武术冠军、现维亚康姆亚太区执行副总裁面前,“从此不敢再谈武术”,并有了两个时常表情像大人一样严肃的小家伙。
而2005年,让他津津乐道的不仅是百度上市,还有他和李亦非私人投资的美洲杯帆船赛“中国之队”。“我不喜欢游艇,呼呼响,污染环境,”汪潮涌对《环球企业家》说。大摩出钱让汪潮涌在22岁时初识帆船这项运动,它和高尔夫、网球、滑雪等运动一起成了汪和客户群交往的工作需要。
2005年3月16日,汪潮涌夫妇的“中国之队”宣布成立,这意味着中国人首次跻身美帆赛富豪游戏。游戏之外,汪潮涌更看重设计独特且深具盈利性前景的商业模式;投资美洲杯帆船赛采取的进入方式也是如此,他收购的前法国队风浪之间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且对于帆船运动有着法国式的执著和热爱。
美洲杯帆船赛是甲骨文老板拉里•艾里森,路易威登家族等私人富豪们的竞技游戏。第32届美洲杯帆船赛打破了以往的惯例,由每四年一次改成在四年中连续举办13场分站赛,即“路易威登杯”帆船赛。
汪潮涌表示,他将本着节俭的宗旨,把一年内包括造船、研发、运营等一切开销控制在3000到4000万欧元。如此巨大的投入,每天与世界上最富有的投资伙伴为伍,美帆赛是汪潮涌押宝的下一个“百度”吗?自诩为“运动万金油”的汪潮涌说钱在哪儿都可以挣,投资美帆赛是准备把后半生献身于帆船运动。
这有点煽情,但他没有撒谎,因为骨子里他就是个文艺青年。描述帆船体验时,他用的形容词不是“刺激”,而是“扬帆海上,碧海蓝天”。“这是每年对自己的强迫式度假,过一段白天荡漾海上,晚上Party的生活。”
事实上,当初在应聘摩根士丹利的工作时,多才多艺是一项很重要的要素。要胜任投行的工作,“会玩”是一项基本条件。认识客户、把握客户,不仅仅需要专业背景,还能让他们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往往能在运动和玩乐之间将生意交给你。
而更重要的,擅长运动,往往给一个人带来精力充沛、意志坚定等礼物,让此人具有勇气和挑战性。李亦非曾说过学武的底子让她以后的职业生涯受益良多,“造就的精气神儿,做起事来干练利索。” 在汪潮涌夫妇天生的感染力下,运动成为这家人生活方式中最重要的元素。翻开他们的家庭照片,合影的背景总在不同的运动场地变换。8岁的女儿已是游泳、滑雪好手,而且阴差阳错,她代爸爸实现了“体校梦”,只不过汪潮涌希望进体校是为了战胜贫穷,而这个小女孩进体校是为了战胜富裕。
童时代的感动,每个人都曾有过。而他却把这种感动坚持了一生
留住儿时的感动
藏重信隆 佳能中国有限公司首席运营官
文• 武京杭
在蒸汽火车尖利的汽笛声和白腾腾的烟雾中,在“爱人啊,请不要抛弃我”的动人歌声中,听到枪声的格蕾斯•凯莉终于跳下了即将远行的火车,留在小镇,与加里•库柏一起面对难关。
这是西部片经典《正午》中的经典镜头。西部的英雄佳人已烟消云散,蒸汽机车也无可挽回地走向了“灭绝”。但它无穷的魅力仍吸引着众多人。佳能中国首席运营官藏重信隆就是一位蒸汽火车迷,他总是亲切地称蒸汽机车为“我的小火车”。
大学期间,他开始独自旅行拍摄小火车,从此,拍摄小火车成了他的业余生活方式,而不只是一种调剂。至今,藏重信隆拍摄小火车的爱好已经坚持了37年,每次看到蒸汽机车他仍会感到兴奋和激动。
在他眼里,蒸汽机车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艺术品——蒸汽机车的相貌、制造工艺,背后的故事,无不充满惑人的魅力。藏重幼时生长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铁路穿过家乡的村子。藏重每次上学都要经过铁道口,蒸汽机车经常吐着粗气经过这里。儿童时代的藏重完全被火车头迷住了。机车以全速前进,那种感觉真是难以想像。它跑得非常平稳,强风却使周围的人的眼睛睁不开,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风洞。
藏重用“小孩子的感动”形容当时的心情,蒸汽火车是第一个带给他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幻想和新鲜感的东西。这种儿童时代影响一生的感动,相信每个人都曾有过。而他却把这种感动坚持了一生。 由于对拍摄蒸汽火车的爱好,藏重在大学毕业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佳能公司。利用假期,他有计划地分配自己拍摄小火车的时间。周末,别的同事相约去打高尔夫的时候,他就开始了跋涉之旅。“我喜欢自然环境下的蒸汽机车,不同季节的小火车看起来是不同的。”藏重尤其偏爱冬日的小火车,在萧索孤寂的大地上,蒸汽机车呼啸而来,带着无与伦比的生命力,呼吸之间,雄壮的白色烟雾直入云天。
多数人旅行是为了放松和休息,有人在旅程中发现真正的自己,也有人视旅行为一种再生或者蜕变。对藏重来说,追寻拍摄小火车的旅行几乎就是他的生活。
为了去印尼拍小火车,他用2年时间去上夜校学会了印尼语;为了去古巴拍摄,他学会了西班牙语;为去印度、巴基斯坦拍摄,他的英语也十分流畅;现在,为了在中国拍摄时和老百姓交流,他掌握了流利的中文。结婚度蜜月的时候,他和太太说好去印尼旅行。但是到了地点太太才发现,自己设想的旅游胜地巴厘岛变成了爪哇岛,藏重带着相机天天去拍摄那里的53个糖厂中拉原料的小火车,将新婚太太扔在宾馆里。从1980年到1996年,他去印尼拍摄了20多次。
藏重对蒸汽火车的爱好不止是拍照,还包含着他历史、地理和文化研究的兴趣。在爪哇岛的糖厂,他对甘蔗和糖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矿山,他一面拍摄火车,一面研究起了矿石。他对台湾地区、印尼、中国北部等等的蒸汽火车的研究,都曾发表在杂志上。
1994年,藏重乘火车到巴基斯坦北部的一个小城去拍摄蒸汽火车。站在嘈杂拥挤的车厢里,饥渴和闷热使他筋疲力尽。这时旁边一个旅客递给他一罐饮料,他感谢过后一饮而尽,就人事不知了。再次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警察局的床上,护照、器材、财物统统不见,而自己已经整整睡了48小时。回到日本,他甚至不敢把这段惊险告诉妻子,“为了小火车,我也许生命就终结在44岁。”
现在,中国内地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在世界大多数地方,小火车已停止了工业运营,只有中国内地一些林场、矿石厂还在使用,离开自己在日本的家造成的遗憾完全被这里可爱的小火车弥补了。
“我没那么多花活,而且我能玩的东西一般人也玩不了”
这个身高1米8的前国家二级运动员,在国内企业家里算是少有的“壮汉”有劲
王雷雷 TOM在线CEO
文• 张亮
2005年夏天,Tom在线的员工老见不着“老王”,有问题只能电话解决。
那段时间,王雷雷对“绿色鸦片”上瘾了,每天一个人在高尔夫球场上“锄地”,打够400个球。刚开始打高尔夫的时候,他把目标定到90杆内,这在国内企业界显得有点儿“好高骛远”。一夏天下来,成绩稳定到80多杆儿,空中网CEO周云帆“拍马屁”说:“我以后管你叫‘第一CEO’得了。”
这简直让老王有点犹豫:“要不从Tom离开,去夏威夷培训一下,打PGA去吧?”
天气冷下来,改行的狂想被放一边儿,他又恢复一周四次的健身:加班到12点以后,到健身房跑上4000米,再回去加班。他还顺便考下一个15米的潜水证,准备什么时候去北戴河试试。
“我从5岁开始去北戴河,都数不清去过多少次了。从十几岁开始游泳,从岸边游到防鲨网,500米的距离,一口气3个来回。”王雷雷一得意,笑的跟个小学生似的,“我特喜欢大海。”
“你不准备买条船玩玩?”这年头,有钱人的品位表征之一就是买船,谁不想向甲骨文软件创始人拉里•艾利森靠齐?
“我没那么多花活,而且我能玩的东西一般人也玩不了”,王雷雷说话一向直接。
的确,这个身高1米8的前国家二级运动员,在国内企业家里算是少有的“壮汉”:每年春夏之交,Tom在线都组织员工骑车去北戴河,全部几年坚持下来的人,只有王雷雷一个。多数员工天天坐在电脑前面,几年下来纷纷长出赘肉,只能美其名为“Tom肚”。这让王雷雷有点寂寞:“骑车比的不是体力,而是意志力,体力上耗尽的时候,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口气,谁才赢。” 王雷雷从小好动,看电影《少林寺》后,自己在院子里爬上爬下,练拉力器和哑铃。也是那个时候起,他就养成了这种自得其适的性格。三、四点钟放学后,他会时不时一人跑到筒子河边钓鱼,一坐就是3、4个小时。假期里,他把家里用过的挂历全用胶水粘起来,放地毯上,在挂历的背面模仿小人书画小兵打仗,一爬就是一天,一个假期过后,长长一卷挂历上画了800多个姿态各异的小兵。
直到今天,王雷雷喜欢的运动都是个人性的:打高尔夫、跑步、潜水、游泳。而他说自己就参加过一次Party:在要散场时进去,没呆几分钟出来,觉得特难受。
读初中时,王雷雷最得意的事情是在比赛里跑过那些专门练长跑的:“我超长跑运动员的时候都是掂着脚,在旁边一会儿在逗他一下。那时候体力太好了,可以绑着沙袋蹦起来抓篮筐。”
到了高中,王雷雷的弹跳有了用武之地,他开始练跳高,最高时跳到1.83米。上清华后,改练撑杆跳,最好成绩是4米。换项目的原因?撑杆跳的空中落差更大。
那时,最让王雷雷头疼的是开家长会——不是因为他学习不好,而是因为他学习好。家长会上,老师常把他妈叫到一边,说:放学后王雷雷把同学带到家里去看录像,别人回家后就睡觉了,王雷雷自己开夜车学习,跟他一起玩的人只有他一个学习不错。
“到今天,我觉得就像我妈妈以前评价我一样,她觉得我以前笨,我可能先天不聪明,但是我能吃苦,比较勤奋,所以后天能变得比较聪明。”王雷雷说。
再次来到中国的时候,他已经深深迷恋上了收藏“补子”
文革岁月里,来自芬兰的“待业青年”林白曦迷恋上了中国传统文化和收藏,从此成为清代官服专家
林白曦:另类收藏家
文• 严远婧
走进林白曦(Mikko Rautio)在赛特大厦的办公室,一进门就会被两幅占满墙面的“宗祠画”吓一跳,这本应该出现在古代中国祠堂里的挂画与芬兰航空公司的北京办公室形成超现实的强烈对比。林白曦从画下走过,对记者说,“这是我在潘家园淘的,不过被骗了。服装的样式和颜色画法都不对。不过我还是喜欢它,所以就挂在这儿了。” 这名操一口纯正北京话的芬兰人和中国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渊源。1956年,三岁的林白曦跟父母第一次来到中国,当时父亲在北京师范大学当教师,母亲在《人民画报》社做翻译。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的时候,林白曦的初一还没念完。当他的同学们都去东北插队的时候,这个没人敢要的外国孩子留在北京,成了无所事事的待业青年。
四年后,他收到芬兰军队要求他回国服兵役的通知,坐上国际列车,回到离开19年的故乡芬兰。又过了许多年,林白曦以芬兰航空大中华区总经理的身份回到北京,开始组建芬航驻北京办事处。在他的履历上,学历一栏仍然停留在“初中一年级”。
文革岁月里,“待业青年”林白曦迷恋上了收藏,在那“破四旧”的年代里,他开始收集没人要、有时甚至按斤买卖的古钱。因为1974年回芬兰时无法携带,很多古钱都失散了。
再次来到中国的时候,他已经深深迷恋上了另一种收藏“补子”——中国古代官服上的绣品。对“补子”的知识,有在故宫博物院做研究员的朋友教的,也有自己看书学习的。“中国封建王朝的衣冠之治集中体现在官服上,贝子以上的皇亲,补子用圆形,绣龙蟒,皇子绣五爪正面金龙四团,前胸后背各一……”他手中捧着自己的收藏对记者如数家珍。
十几年的积累,现在林白曦已经拥有了近一百块真品“补子”。在中国,“补子”并不是什么热门的收藏,中国人收藏的主流历来是书画、瓷器等等。纺织品和家具、石头甚至葫芦等等、只能列入“杂项”。另外,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觉得穿过用过的衣物是脏的,不愿意保留,加上纺织品一百多年保留下来不是很容易,所以比较冷门。林白曦估计,在国外收集“补子”的有上百人,在国内顶多十几个人。
林白曦的“补子”主要是在欧洲的拍卖行里购得。在中国买“补子”还是有些风险,在北京的古玩城和潘家园收藏市场淘“补子”,会因为他是外国人而不太好砍价。林白曦想出的对策是:自己先去看好东西,再叫中国朋友帮忙砍价买下。也有吃亏上当的时候,但通过十几年的经验积累,他的眼力已经有谱。不过林白曦现在也很少去了,他说那里现在已经没有真品。
工作不忙的时候,每个周末,林白曦都会把所有的“补子”摆出来看一遍,仔细地研究,每看一次都会印象更加深刻,“这真的是艺术品,太漂亮了。”他最喜欢的收藏是康熙的“补子”,风格独特,做工细腻。而他的“镇宅之宝”,则是在英国一家艺术品公司购得的清代皇后凤袍。凭着自己的知识,他能够根据颜色和款式断定,这是光绪帝的隆裕皇后穿戴过的袍子,使用时间是在1870到1890年之间。
对“补子”痴迷遭到家里人的反对,林白曦的孩子们曾经生气地质问林,如果你不买那么多破烂,肯定能买很多更好的东西。而林白曦的态度也很坚决:钱是我的,你们想买什么就等你们自己挣钱吧。
不过,受到父亲多年的影响,现在他的孩子们也慢慢地喜欢上中国的文化,特别是他的两个女儿。2004年他们去了敦煌,对那里一见钟情。看来林白曦的痴迷后继有人了。